而今春在轉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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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陆春樱醒来上厕所,回来见楚天阔熟睡在自己身边,觉得美好极了。
就着窗外的月光,她睡意全无,便趴在楚天阔身边逗他玩,时而用手指戳戳他的眉头,时而拨弄一下他那让自己羡慕不已的眼睫毛。还有那高挺的鼻梁,立体感极强的人中,食指顺着滑到嘴巴时,楚天阔突然张嘴轻咬住她的手指,吓得她连忙一边抽手一边把头埋起来。生怕弄疼她的楚天阔连忙松口,感受到胸膛前突然的温度,还有陆春樱一头秀发弄得他痒痒的,他低沉的笑声从陆春樱头顶传来:”你再闹,我可忍不住了~”
俏皮上扬的尾调让陆春樱乖乖地半边身子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的,楚天阔摸着黑牵住她刚才那只不安分的手十指相扣放在自己胸前,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哄道:”睡吧。”
可陆春樱哪里睡得着,心思早已飞远。
其实来实习前大家一起去楚天阔家里玩,许青玲和楚天阔在花园里的谈话刚好被她无意听见了。
许青玲问楚天阔:”大三了,春樱要出去实习了吧?”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瞥向了远处正在甜品桌前给白宇川喂蛋糕的麦芽,感慨道:”麦芽拒绝了我的推荐,留在了海江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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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您多虑了,我们相信我们!”
陆春樱写过那么多虚构的别人的故事,而这一刻她只觉得甘拜下风,楚天阔捧着最言简意赅又不落俗套的情话的样子,深深烙印在了她心底里。往后很多年,她都会不自觉地回想起这一幕,然后不断为这个画面润色。
许青玲本问这一嘴也不过就是打探一下,不料儿子给的这口狗粮噎到了她,她强忍快要咧到耳根子的笑容,点点头故作镇静地拍了拍儿子肩膀:”妈等你们的请柬!”
高手过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对母子疯狂往美好生活里加糖,而最得意的便是门后捂着嘴的陆春樱了!
其实陆春樱确实拿了两份offer。一份在海江市一份在青梧市,她跑去问楚天阔时楚天阔只是揉着她的脑袋宠溺地说道:”我喜欢你所以不需要你迁就我,你呀,只管大胆地往前去眺望,我呢,就在等你回来的路上。”说完他就霸道地掌着她的后脑勺,贪婪地落下一吻,陆春樱自然而然地双手环上他的脖子……
直到两人都喘不上气来时楚天阔才松开,他直勾勾地看着陆春樱,食指附上她的唇,眼神炙热:”这是我楚天阔的承诺,盖章为证。”
楚天阔睡眠有时候比较浅,胸膛突然传来一阵起伏,他低下眼眸才意识到身上的人突然无厘头傻笑了起来,楚天阔轻轻叫道:”春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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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陆春樱还沉浸在那美好的盖章里,傻呵呵反问道:”怎么啦?”
楚天阔忍不住扶额,心想你这不抢我台词吗,可话到了嘴边他又不忍心怼她,便成了:”做什么美梦了吗?这么开心?”
“你就在我身边啊,难道生活还不够美吗?”
此话一出口,某人便稍稍用力就轻而易举将陆春樱压在了身下,开口的声音已然开始沙哑起来,落下的吻更是挑逗,一下又一下的。陆春樱轻轻闭上眼,腰间突然传来一阵热度,某人滚烫的手一点一点褪去她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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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春节的年假,前一周大家忙得不可开交。陆春樱一边刷牙一边打视频电话,眼神里都有了些许血丝,她灌了一大口水咕噜咕噜一阵然后吐掉满口泡沫,说道:”我买了下周一的票。”
大年二十八楚天阔来家里做客完完全全是她始料未及的一件事,打开门那一刻瞧着眼前这个坐了四个小时火车风尘仆仆而来的人时,陆春樱对着自己的油头和臃肿的睡衣欲哭无泪!倒是沙发上的陆秋淮回过头后笑得人仰马翻,吴萍从厨房里出来时,陆春樱已经飞奔去了卧室,吴萍无奈地冲她背影吐槽:”这孩子,没礼貌,来客人了也这么冒冒失失的!”
楚天阔的招呼让吴萍连忙回头笑道:“楚天阔是吧,你好啊。”旋即立马叫起已经笑趴在沙发上的陆秋淮:“还不招待客人。”
晚饭后,三人在陆春樱卧室的阳台上喝着果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才喝了两杯,陆秋淮就感觉自己比楼下的街灯还要亮上千万倍,他浑身不自在地在吊椅里动了动,索性把话题推到巅峰,举着杯子示意楚天阔,大有娘家人风范:”你该不会是来求婚的吧?”
陆春樱一口果汁差点喷了出来……
可没想到的是,楚天阔一副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架势回敬道:“那妹夫就,先干为敬了~”
如果非要陆春樱用一个词汇来形容这一幕的话,她觉得非“狼狈为奸”莫属!
临走前陆秋淮陆春樱一起下楼送他,说是一起,实则陆秋淮只在楼梯口就很自觉地停下脚步背对两人玩起了手机。而楼下楚天阔揉搓着陆春樱的脸蛋委屈巴巴地撒娇:”居然要和自己调皮的媳妇儿分开,我好舍不得啊。”
陆春樱一边笑一边下意识往楼上看了一眼,心虚地回他:”老实点,这是我的地盘~”而此刻,吴萍压根没有在阳台看着,反而在卧室里欣慰地捂着嘴泣不成声——陆父挑在这新春前夕给她打了一通电话,分离多年的两人仿佛有很多心里话没说,聊曾经的太冲动鲁莽,也聊各自的自我反省,聊这些年孩子们的成长,也聊关于他们自己的过往。聊到他红了眼眶,聊到她掩面哽咽。
最后,陆父道:”吴萍,我想回家了。”
陆秋淮两兄妹回到家,却见母亲端坐在沙发上,表情凝重,陆春樱有些心虚地看向陆秋淮,陆秋淮也满脸问号。陆春樱索性走过去坐着,问道:“怎么啦?”
“你们爸爸打了个电话来。”
从中考后那一年,“父亲”这个角色就一直缺席他们俩兄妹的生命里,也是那时起,陆春樱开始小心翼翼,陆秋淮也跌跌撞撞走过青春期。话音刚落,陆秋淮就紧挨着吴萍坐在了一起,陆春樱也将吴萍的手握紧放在自己手背上:“他说什么了?”
“他说想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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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让陆春樱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年,那时她才16岁,她大着胆子跟吴萍说:“妈,给我们改姓吧。”吴萍拿着那本离婚证抱着两个孩子泪流满面,却始终摇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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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是长大了,当年那两个无法理解父亲甚至埋怨父亲出走的小孩已经悄然从时光轴的一端辗转到了另一端,陆秋淮褪去了叛逆,陆春樱也变得温和。今天,他们只希望“家和万事兴”,还有希望这么多年含辛茹苦的吴萍能够苦尽甘来就好。所以他们异口同声道:“如果您同意,我们就一起等他回来。”
躺在床上的时候,她给楚天阔发消息,楚天阔回得很快:“我家媳妇真懂事,这些年辛苦了,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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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人到夜里真的容易多愁善感吧,我只是还有点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我无法想象和他重逢的画面。”
“别怕,万事有我呢!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冬天过了,春天还会远吗?”
陆春樱被他突然的文绉绉逗笑了,夜里的梦里,她梦到了儿时父亲将她高高骑在肩头,陆秋淮就围着父亲脚边一直转圈圈,吴萍坐在老家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下慈爱地看着他们嬉闹。一切好像都没变,他们还是他们,家还是家。这是曾经,也会是未来……
返回公司时到处都是老板们给的开年利是,一行人在举杯里预祝未来更加美好。欢愉过后便是埋头苦干,一切与年前丝毫没有差别,只是宁时不再追陈可可,陆春樱偶尔也会给父亲打个电话寒暄几句。
通知群里开始说专升本报名的事时,陆春樱报了个名,然后五月份回学校考试,六月份准备毕业,一切的毕业流程都仿佛是复制粘贴那般,做毕业设计,拍毕业照,计划毕业旅游,然后那些从未有过只言片语的同学们就各自领着那本毕业证各奔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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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可可终于等到彻底断联这一天,却没想到班级选拍毕业照时,因为老师的关系,周维毛遂自荐接了他们班,班长一见是代课学长自然是欣然接受了。陈可可挽着陆春樱有说有笑走来时,笑容就那样凝固在脸上。
趁着中场换衣服的间隙,楚天阔给陆春樱送花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陆秋淮的花还没送到跟前,周维就以近水楼台的优势接过朋友递来的花,陈可可见状扭头就走。
见周维要拉住陈可可,陆秋淮快步上前侧身挡住,压低的声音和语气里尽是火/药味:“大庭广众之下,还望自重。”
陈可可就那样被挡在陆秋淮背后,看着他宽阔的肩膀,她一瞬间竟然觉得格外心安,那是一种很久违的感觉,它一点一点爬上了心头。陆秋淮就像一堵墙,替她隔断着她不想说的话,不想接触的人。像是下定决心那般,陈可可自己伸手拿过陆秋淮手里的花,对他道:“花我很喜欢。”
陆秋淮受宠若惊地回过头看她,她确实是笑靥如花,连余光都不愿意分给周维半分。她扯了扯陆秋淮衣袖道:“我们去春樱那里吧。”
各自拍照时,陆秋淮特别没出息地在与陈可可的合照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他知道,他等的春天也快来了。
七月份海江大学官网名单出来了,陆春樱功夫不负有心人考上了,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楚天阔笑着勾了勾她的下巴:“叫声师兄来听听~”
开学那日她拦了辆的士,这一次她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司机:“叔叔,我去江大~”拖着行李箱在校门口等楚天阔时,她偶遇到楚北成,楚北成满心欢喜地看向她,点点头。
她的时间计划本上许许多多的心愿一个一个被打上勾,指尖划过表上一行又一行,花开花落间,她的大学三年可谓圆满。而再往后划,楚天阔便要准备实习了。他去公司前带着陆春樱再次去见家长,许青玲满心欢喜地握着陆春樱的手说:“等天阔毕业,就考虑给你们俩订婚。”陆春樱顿时红了脸,楚天阔紧紧握着她的手。
站在他家院子里,桂花开得正香,楚天阔从身后抱住陆春樱,陆春樱也回牵住他的手。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公司啊?”她轻轻用头蹭着他的胸口,撒着娇。楚天阔被她弄得心痒痒的,连忙按住她不安分的脑袋,答道:“公司让我20号去报道。”
陆春樱有些难过,楚天阔侧头吻她她也有些心不在焉的,他便停下,问她怎么了。陆春樱定定地转过身看着楚天阔的眸子:“其实我就是舍不得。”顿了顿又抱紧他道:“我知道我不应该阻碍你的前程,可是我也是真的舍不得。我先前就尝试了一次异地的滋味,真的不好受。还有啊,20号……”
她的话还没说完,楚天阔扣着她的后脑勺就霸道地吻了下去。
背后突然响起一阵欢呼声,就像一场蓄谋已久那般,众人全都来了,陆春樱有些不好意思,忙想示意楚天阔,可楚天阔眼角尽是狡黠的笑,陆春樱顿时恍然大悟这场惊喜。落日余晖里,在大家的起哄声里,陆秋淮和陈可可端来两杯酒,橘黄色晚霞洒满整面墙,正在喝交杯酒的两个身影就着花草树木的剪影一并定格在灰白色墙面上。在烟火里,楚天阔举着酒杯对她耳语:“傻媳妇,我没忘呢,今天就当提前给你过20岁生日可以吗?”
早就被幸福感冲昏头脑的陆春樱,哪里还会挑剔什么,只晓得一个劲儿点头乐呵呵的。刚才那一点点酒让她有些头晕,但也谈不上醉了,只能算上微微醉。楚天阔对她说道:“那,以后你的每个生日都要在这里过哦。”
“这里?你家?”陆春樱指着脚下那片草地,整个人懒懒地靠在楚天阔身上。
楚天阔并不满意她的回答,皱着眉头捏了捏她的脸纠正道:“我们的家!”